耳赤的,心咚咚乱跳。她不知道他会不会使坏,会不会洗着洗着就捣起乱来了,但她掩耳盗铃地想:他手受伤了嘛,只好我给他洗了。
她正在洗浴缸,他跑过来了,大惊小怪地说:“是洗泡泡浴啊?那不穿那个也可以嘛。”
她见他还没开始就在捣乱了,笑着拧了他一下:“不要瞎说啊,再瞎说我不跟你洗了。”
他老老实实地说:“保证再不瞎说了…”但过了几秒钟,又问,“瞎做可以吧?”
她正想又拧他一下,却听见电话铃响了,她象触了电一样跳起来,跑出浴室去接电话。她以为是李兵打来的,是来告诉她咪咪签证的事的,但她听见的是
lily的声音:“你那里有没有别人?说话方便不方便?”
她紧张地问:“怎么啦?出了什么事?”
“我不想让你那里的boys听见我们的谈话…”
她说:“你等等”她拿着电话走到浴室,见benny
坐在浴缸沿上等她。她指指手中的电话,又指指房间外面,意思是问他可不可以等她打完电话再来。
他很知趣地向房间外走去,走出了门,就帮她把门关上了。她跑到浴室,对lily说:“现在可以讲了,我把他们都支走了”
“想告诉你一下,joe好像知道不少你老板弟弟和benny的事,他说他们是黑社会的,老板的弟弟在坐牢,马上要被赶回中国去了,
benny是他们一夥的,犯了法,逃亡在外…”
海伦惊呆了,半天才问:“他怎么知道benny是在逃的罪犯?”
“啊?benny真的是在逃的罪犯?”
“你你不是说joe说的吗?”
“joe说是你告诉他的,你说benny是个ganger,黑道上混的。听他说,我还不相信呢,原来是真的?”
海伦连忙声明:“不是,不是,我没说benny是在逃的,我只说他是ganger。那也是我乱说的,想吓唬一下joe…”
lily说:“不过joe
的确知道你老板弟弟的事,他说你老板的弟弟在坐牢,你在帮你老板的弟弟写申诉书,恳求美国政府不要把老板的弟弟遣送回中国去。”
“他他怎么知道我在……写写那个东西?”
“他说是在电脑上看见的”
“在电脑上看见的?”她想起那天她问joe借电脑给老板打印那个申诉书,当时joe
没说什么,只说:“你编辑好了,有把握了再打印,不要打印了又发现错误,再改再打印。打印纸倒没什么,反正是从公司拿回来的,但油墨很贵的,买个
toner打不了几天就没了。”
她当时只觉得joe比较紧财,没想到他居然偷看了她写的申诉书。她记得打印完后,就把文件drag到recyclebin
里去了,但她没清空那个recyclebin,因为里面还有些别的文件,她怕万一joe还要recycle
里面的某个文件,所以就一片好心,没清空。
她气愤地说:“joe肯定是从recyclebin里把文件拿出来看过了。这个人真是…”
“他还说benny肯定是跟老板的弟弟一夥的,因为他们年纪差不多,应该是一起长大的。他问我知道不知道benny的真名”
“你告诉他了?”
lily笑起来:“我告诉他什么?我不是说我守口如瓶,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benny的真名实姓,我怎么告诉他?你应该知道吧?”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叫benny。”她的确不知道,虽然她很好奇,但她从来没问过。
店里的几个人,她只知道老板和阿的名字。老板有次想叫她帮忙申请信用卡,就把自己的姓名,出生年月日,社会安全号,甚至连母亲的
e都给她了。她填完申请表后,就很自觉地把那个条子撕掉扔垃圾桶里了。
她知道老板姓汪,名叫“仲毅”。她记住了这个名字,不是因为帮老板填那个表,而是老板自己说过:“我的老爸傻嘛,给我起这么个名字。‘毅’在我们那里的话里,听上去是‘呆’。已经呆了,他还嫌不够,还要加个‘仲’,‘仲毅’,那就是‘又呆’了嘛。”
她知道阿
在准备考公民,也把自己的情况写给她,让她帮忙把那个公民考试复习手册上的题目和答案全部翻译成汉语,再用汉语注上发音,他好照着复习。她花了好长时间才弄好,把那个复习手册写得密密麻麻的。她只记得她把
please注成了“扑你死”,被他们一顿狂笑,后来他们告诉她,“扑”在他们的方言里就是x的意思。
但benny
的名字,她从来没问过,他自己也从来没提起过。现在想来,真的有点奇怪,好像店里的人从来没叫过他的汉语名字,如果说他们都不知道,那就有点说不通了,老板、
benny和阿是从同一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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