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那影像太过为奇,即便眼前模糊,也渐渐在我眼中显出了轮廓。
灯笼连串了火海,光耀折射在盘旋有序的怪鸟腹中。
那羽鳞太过暗青,折射的光芒沾染上月色,青蓝耀红地在红绸中心慢慢折射架起了盘根错节的参天枯树。那枯树生的枯残,没有任何林叶的干枝像是无数枝节枯骨,狰狞地从鬼魅身上掰扯下来,方才拼凑成眼前的枯骨残像。
上半部顶着暗暮喑蓝的天空弯月,死气斑斑地格外冷寂,下半部为耀火染红,几欲烧灼而沸,当真是一幅两生极端妖冶的虚浮画面。
解浮生倒是真有些本事,如此画面也做得算是精巧算计,难不成那时他在奴隶群中便是为了此等安排?
这念头愔愔浮出水面,压的我生不出丁点儿观摩打量的兴趣,将眼前异象懒懒落在眼底,只觉随时可以昏沉睡去。
睡去也好,便不用眼见他精心准备的残忍。
我如此想着,便觉沁了麻木汗凉的身子沉的厉害,呼吸皆是靡浊的酒气,酒醉的恍惚中,那喑蓝的月华乍然生了一簇幽蓝明火,以极快地速度扩大成燎原之势,于那死气的枯树顶处盛开了别样的清冷明艳。
原是一抹纤长的白色人影勾着明火下弦,荡着逆风而显的修致身形滑落而来。
那人似是解浮生,却又不像。
还未瞧的多分明,那白衣便在淬然炸开的幽蓝之中,飘羽也似地沾落在了红绸地毯之上,黏着悄无声息的步子朝我走来。
我眯起眼,努力蹙起一些清醒,想要捉取那人渐来的身形。
说他像,是因那见惯的雪胜白衣。
说不像,则是出于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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