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封闭空间内度过时间比想象中更久些，从被推到的废墟中仰望天空已经黑透。雨水已经停止下来留下乌云遮蔽苍穹，可能是阴天的缘故视线范围内看不到半颗星星，果真被切断电源的城市成为暗黑废墟样子完全变得陌生起来。
刺痛裘末眼睛的光源几乎是贴着半分钟前还是墙壁的位置直直照射，炽热而明亮让周围景象完全清晰映出来，包括他手上结痂的伤口和已经干涸的血迹。下午隔着云层远远看过大致轮廓的飞机就停在垂直距离二十米的地方，机翼流线型曲线可能是每个向往过蓝天的少年曾梦想拥有的那样，然而目前的情况看来它只会为裘末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破损的城市真正意义安静下来，仿佛整片废墟上只剩下他们兄妹，还有一只猫而已。原本密密麻麻的住户楼工厂学校等全部变成堆堆砖瓦，偶尔能从缝隙中窥探到支离破碎的身体。左前方是国外某品牌推出的新款豪车，广告页上标着的报价能让裘末此生衣食无忧，现在它却成为轮胎爆裂车体满是弹孔凹陷被从中撕碎就算处理掉也只有废品站愿意接收纳的状态。
做得还真是干脆利落，即使由衷想要赞叹，理智迅速告诉裘末现在更重要应该是考虑如何活下去才对。
如同电影中惯用的慢镜头般机舱被缓缓打开，舱体门以漂亮的姿态向左右滑动探出具拟梯，前后走出两个佩戴面罩防具看着体型就很高大的人。
就是他们吗？数小时内毁掉这个城市的罪魁祸首？这两个人会对自己做什么？诸多疑问和莫名恐惧紧紧环绕裘末，他只能无力而徒劳地抱紧妹妹幼小的身体，紧紧捂着她眼睛防止她看到已经发生或者接下来所有可能发生的灾难。
才数十米距离，就算用步行他们也很快来到裘末跟前撤回插进墙壁中的远程兵器收回机体内，为首那位摘去防护面罩露出明显是外国人长相的面孔垂下视线俯视他，从眼神中看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就像是在打量某种战利品般。那种任人宰割的感觉让裘末更加恐惧，瑟缩着定格在原处，被夹在中间的猫咪因为被勒得疼痛跳出来贴在他腿边睁着仅剩的眼睛从喉咙中发出近乎嘶吼的叫声。
“孩子，”结果还是走到他跟前的男人半蹲下来，张嘴竟说出来极其流利的中文，“你要逃跑吗？”
“我是想这么做，”从意向判断裘末已经做好要跟他交谈的准备，没想到会是从这种问题开始倒让他有些意外，“但是我腿已经软了，而且就算逃也比不过后面那个大家伙。”
“看来你挺清楚，所以你腿软是因为害怕吗？”短时间内毁掉整座城市，简直像是在世恶魔般的男人极其平静地询问，仿佛像是有些严厉的长辈在关怀迷路孩童而已。
被他表现出反差搞得有些出戏，裘末居然冷静下来跟他唠叨起家常来，“腿软是因为今天下午跑了很远去找我妹妹浪费许多体力，又没来得及吃晚饭才造成的。要是真害怕，我早就应该哭出来或者尿裤子才对。”
“但是你全身湿透，无论哭出来或者尿裤子都很难被发现吧。”打量着表相极其狼狈的少年，男人眼中慢慢露出难以琢磨的神色。
啧，说起来还真是。裘末表示无所谓的耸耸肩，有些埋怨起来，“我会弄成这种模样都是你们害得，否则我也愿意干干净净的。”
“你说的，好像都有道理。”做出那么多事情，结果居然被指责让他衣服潮湿无法更换，男人觉得所有事情都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你用这种方式跟我说话，难道不怕死吗？”
“就算用正常方式祈求你，我也可能会死对吧？”反正这种戏码上演过太多次，既然他能破坏掉这座城市，怎么可能会理会个陌生少年的祈求？“所以我猜，用这种方式，你会让我活下去。”
用性命作为筹码，还真是任性的赌局。/但是裘末偏偏就有预感，这场游戏他肯定会成为胜利者。
果然，男人听到他答话愣了许久，才缓缓露出赞赏的目光将裘末从头打量到脚，“确实表现很独特，虽然名单内并没有我们可以让你活下去，但必须要在规定的地方。”
“这是你的条件？”还真是大人才有的做法，裘末幽幽叹息了声跟他商量，“那么我也有条件，你必须要同时放过我妹妹并让她去安全的地方，怎样？”
“要知道，我随时可以抓你走。”
“嗯，可是你也要知道，我在拿性命跟你赌博。”
“…好吧，”对峙半晌男人总算做出妥协，站起身想他伸出手，“我是冯斯·f·里路，以后请多指教。”
借他力气站起来同时放开紧捂住妹妹耳朵和双眼的手，裘末看着他表情总觉得有种陷入某个圈套的感觉，却别无选择只能伸手过去握住他，“裘末，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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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如果知道是这种地方，我才不可能那么随便就答应呢！”
“就那样相信她，笨蛋吗你？”
“但是冯斯好像说的都是实话…”
“球哥哥原来是被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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