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凌绝世怒喝一声,飞纵而起,双足在院墙顶上一点,好似一只血
燕,投入漆黑一片的雨幕之中。
聂阳略一犹豫,知道凭自己的身法,恐怕是追不上这二人,更何况,仇隋不
惜把东方漠这种好手调来守卫的秘密,他也很想知道。
他一转身,衣襟却被月儿扯了一扯,不禁问道:“怎么了?”
“我……”月儿仍是有些迷茫的神情,好像觉得十分不解。
聂阳有些不安,返身将她拥在怀中,柔声道:“方才东方漠伤到你了么?”
月儿摇了摇头,抬手擦了擦在廊外被淋湿的发鬓,跟着拉起聂阳的手,将掌
中捏着的一个东西交给了他,“没有伤到我,他……只是给了我这个,还说了一
句话。”
“这是……”聂阳一接过来,就已知道那颗拇指大小的蜡丸,正是狼魂之中
用以传达密讯的手段,心中一颤,连忙用另一手掩住,借着漏进的微光看去,蜡
丸上浅浅刻着一个符号,那符号代表的意思,是独狼,“要交给南宫楼的?”
“我怕记得生疏,认错了。你也这么说,那看来确是如此。”月儿初涉江湖,
还是第一次接触到与狼魂直接相关的事物,不免有些紧张,低声道,“按规矩,
这种级别的密讯,貌似不可假手他人啊。”
聂阳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将蜡丸小心翼翼的收到贴身暗袋之中,“若我还
有命在,一定把这东西面呈南宫楼。”他看向月儿,郑重道,“如若不然,你
千万记住接下这件任务,不可教这蜡丸随我一起长埋地下。”
月儿张了张嘴,跟着闭上,略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十余年的教导,她心中总
算也明白,有些事情,还是应排在儿女情长之前,“你要是死了,我一定把一切
事了,再去九泉之下找你。”
聂阳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望了一眼那两人离去的方向,接着问道:
“对了,他对你说了一句什么?”
月儿迟疑了一下,小声道:“他问了句:”你们为何会来的这么早‘,这么
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我可不知怎么答他。不过听他口气,倒更像是自言自语。
“
“早?”聂阳紧锁眉心,细细思忖这早的意思。
东方漠被仇隋派来护卫他以前居住的这块地方,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
早早来到这里护着,必定不单单是为了防着聂阳,从他话中推测,仇隋早已知道
他要来这里,只不过,并不是这个时候。
也就是说,即便聂阳没有这次心血来潮,而是直接匆忙赶去顺峰镇,之后的
某一天,也一定会因为某种原因来到这里。
聂阳甚至大胆推测,若是他等到那时再来,东方漠很可能就不会再阻止他。
这里难道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让他提前见到的么?
如果不是突然杀出的凌绝世,东方漠只怕真的能将他们挡在外面。
“走,咱们进去看看。”聂阳大步走向门廊另一端,抬手取下一盏灯笼,推
开被他扭断锁头的屋门,向月儿招了招手。
月儿还有些害怕这里的冤魂不散,抱着手肘打了个寒颤,跟在聂阳后面一起
走了进去。
这屋内果然常年无人打扫,家什皆已落满尘灰,但桌上的油灯,却还留着长
长一截灯芯。聂阳掏出灯笼中的白蜡,将油灯点燃。残油混满落尘,燃的并不很
亮,但也足以照到这屋内大致情形。
看来他们的运气着实不错,这一间,至少可以断定是一名男子居室。
屋中陈设极为简单,但用料做工都属上乘,绝不是客房或是闲杂仆工可以拥
有。
墙上挂着一副横卷,字迹苍劲有力,纵然两人都不是什么学识丰富之人,也
能看出写字之人的书法功底着实不差。
聂阳举着油灯读了一遍,写的是《唐风·葛生》的全文,他看的似懂非懂,
也不明白有什么特异之处,倒是左下落款处那一个欲破纸而飞的隋字,他却是绝
不会认错。
“这里必定就是仇隋的房间。”聂阳转身将油灯放回桌上,心中猛地一动,
又回头看了两眼那副挂卷。
“谁与独处”、“谁与独息”和“谁与独旦”三句,墨迹当真是力透纸背,
能与这三句笔力相当的,是前三句“予美亡此”中一模一样的那个“亡”字。
他看了几眼,又将整首诗文低声念了几遍,心中竟油然而生一股莫名悲愤,
仿佛写字之人将自己的感情也留在了这副墨宝之中。
“哥你怎么了?一直盯着那东西做什么?”月儿对书法之类一窍不通,自然
全无兴趣,自顾自用剑鞘四下拨动,看看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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