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尊驾有何见教?”段延庆以腹语术出声,他并不喜欢延庆太子这个称呼,他本是大理段氏正宗,流入邪魔外道,是他的恨事。
我一句话,就让段延庆没有心思去计较称呼的事情,只听他道:“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
“你…你怎么知道?”声音从段延庆腹部传出,语气中说不出的难以置信与激动,一如之前的叶二娘。
他对当年在天龙寺外出现,与他有过一场露水姻缘的白衣女子,心里充满了敬畏感激之情,一直将其当做观音菩萨,是来点化他的。
陈年往事,竟被人一语道破,段延庆终于明白了先前二娘为何那么激动。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这种‘知过去晓未来’的本事,有些无趣,一旦戳到点上,当事人总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觉得自己并不像鬼,摇了摇头,淡笑道:“延庆太子本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年轻之时,未遭大变之日,也是个尊贵英俊的王子,恐怕比外面段誉那小子还要俊逸高贵几分,沦落到要与江湖上的魑魅魍魉为伴,想来是痛苦的。”
这种被人当面戳中内心想法的感觉,着实难以言明,段延庆既有些难以置信,又生出几分知己感,眼前的人太了解他了!直透心底!
原来外面那个后生就是段誉,段延庆目光凝了一下,这本是他此行的目标人物,以段誉引段正明、段正淳等人来万劫谷,做一个了断。
但是这件事,与‘观音长发’的事情一比,顿时被段延庆抛之脑后,目光盯着我,他看得出来,我还有话说。
我向大厅外指了指,笑道:“当年的观音长发,就是段誉那小子的生母,也是段正淳的正妻,刀白凤。”
“刀白凤因为段正淳的多情,心生愤慨,为了报复段正淳的负心薄幸,便委身于一个邋遢叫花子,这个邋遢叫花子是谁,延庆太子想来很清楚。”
“什么!?”惊疑的声音从段延庆腹部,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我接下来一句话,又让他更加激动起来。
“段誉其实不是段正淳的子嗣,而是你的亲生儿子。”
段延庆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心念百转,觉得对方没有必要骗他,毕竟是与不是,查证一翻便可知道。
对方神仙般的人物,何必戏耍于他?
自己竟然有儿子了?
段延庆心中说不出的激动,他一生从未有过男女之情,蓦然间竟知道世上还有一个自己的亲骨血,喜悦满怀。只觉得什么名利尊荣,什么帝王基业,都万万不及一个儿子来得可贵。
正如我所说,他堂堂大理王子,沦落到要与江湖上的魑魅魍魉为伴,是他平生恨事,极为痛苦。
除了作恶,他不知道怎么还能做什么。
“我不能再为善了。”这便是段延庆最大的痛苦,这一刻,听闻自己在世间竟然还有一个亲骨血,让他觉得自己从绝望之中释放了出来。
良久,段延庆以腹语术问道:“尊驾为何要告知段某这些?”他想不通。
“我很钦佩延庆太子百折不挠的毅力。”我笑了笑,又道:“段誉那小子也与我有结拜之情,你又是他亲爹,说起来也算是我的长辈了。”
他说的不错,当年就算没有刀白凤化作观音长发,段延庆这样的人杰,也会重新振作,只是刀白凤的出现,成了他的另一种精神寄托而已。
对于段延庆这个人,我是很钦佩的。
段延庆百感交集,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想到外面的段誉,再想想自己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不知道该不该相认?
就算相认,对方会接受他吗?
段延庆没了寻仇的心思,钟万仇更是被吓着了,一场好戏就此落下帷幕。
钟万仇一脸赔笑,终于将眼里的这些“瘟神”送出了万劫谷,很是松了口气,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生是非,与爱妻好好过日子。
这个世界真是太危险了!凶人横行啊!
我、段延庆、岳老三、木婉清、段誉离谷,小钟灵留在家里,段誉离开前,已让钟灵派万劫谷的人,把闪电貂的解药给神农帮送去。
“大哥,我们去中原转转?”段誉看着我,根本没有回家的心思,一心想在外游玩,他又看了看段延庆,总觉得这人看他的目光有些诡异。
段延庆看着段誉,越看越像年轻时的自己,目光既欣慰又复杂。
我不置可否,往远处一点,自从吃了诸多菩斯曲蛇的蛇胆,不仅内力与力气大进,眼力也变得很好,看得很远。
不多时,只见一前四后五道身影飞奔而来,极为迅速,一看便知武功不弱。
五道人影来到近处,当先一人是一个穿着宽袍大袖的中年男子,三绺长须,形貌高雅,双手持着一枝铁笛,后面跟着四个中年人。
“高叔叔!”段誉见到来人,讪讪一笑:“朱四哥你们也来啦!”
来者正是大理高君候,以及大理皇宫褚、古、傅、朱四大护卫。
段誉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来“抓”他回家的。
<喜欢九妖变请大家收藏:(m.txt88.win),Txt88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