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面上立时一震,各自低头思量一番便深深一稽道:“受教。”
欧阳庭暗自擦擦冷汗,心道古人还是善良居多,这样也能忽悠。
他身后车内人嗤笑道:“趁着还未败兴,阿庭,走。”
欧阳庭再抱拳别过三人,驾车行远了。
车内人突地掀开帘子,那垂着杏花玉雕的扇子轻轻拍他肩膀道:“却不知我家阿庭如此好文采,莫非十年磨一剑打算考个状元?”
“世子说笑了。”欧阳庭只得放缓道:“若非世子援手,属下已丢人现眼了。”
风梧径直出来坐在他身边道:“与那些自大癫狂的家伙有甚麽好说的。”
对于又忘了是自己先挑起这莫名其妙斗争的世子大人,欧阳庭也只能表示你高兴就好:“世子教训得是。”
风梧似笑非笑瞅他一眼:“这会儿又服软了。”
不然呢?欧阳庭简直槽多无口,索性专心驾车。
风梧道:“先那姓罗的书生,倒是个……痴心人。”
欧阳庭略一想道:“似是新丧亡妻,未免叫人唏嘘。”
“甚麽妻。”风梧冷笑一声,“一个,哥儿罢了。”
欧阳庭有些无奈道:“哥儿也是人。”
“这说的糊涂话。”风梧一脸嘲讽道,“哥儿便是——天下至无用之辈。”
欧阳庭抿了抿唇没应,风梧瞟他一眼:“说。”
“是。”欧阳庭顿了顿方道,“这些年属下多居王府,并未如何真见。但属下一直不懂,为何世人皆以哥儿为贱。”
风梧哈的一笑,仿佛听到甚麽愚不可及之事:“哥儿少。”
“人少,便贱麽?岂不闻物以稀为贵。”
“自是有因由。”风梧点着扇子道,“一则劳作操持与男子相较拍马难及,甚至比女子还娇弱些;二则,生养困难,远远不如妇人;三则……哥儿毕竟形为男身。”
欧阳庭心道前头那一二他已知晓,倒是这三……足见自己身处的这个古代,愿意搞基的人其实不多。
“况且哥儿所生,必定也是哥儿。”风梧幽幽一叹。
如此一说欧阳庭倒明白了几分。古人重嗣,传宗接代香火不可绝。是以他不免跟着叹息道:“世子说的是。可属下仍旧不明,那头一个哥儿又是怎生来的?”
风梧一愣,随即乐道:“这你当真难住我了。仿佛天地初开就如此,与男女万物皆同。”
欧阳庭一想也是,这世界就这麽设定的,若以基因突变显然不能解释。
“担心那个墨琴?”风梧斜他一眼,将扇子抽他胳膊点着指往西行,“果然是看上他了?以往也不见你如何关心哥儿长哥儿短的。”
见那方向欧阳庭便有几分揣测,闻言只得应道:“世子取笑了,属下不过随口一问。”
“莫非以往你不曾见过是以好奇?”风梧抿了抿唇,复又展开扇子轻摇,“有些事,捕风捉影、望文生义也是有的。”
欧阳庭不便再应,单忆起自身旁这位主十四岁上,就有入夜送去随寝的哥儿。可惜……自那些孩子入殓时的凄凉惨状看,这位世子不知是多恨哥儿。而那些可怜人的坟头草,怕也快到腰间高了。却又一惊,这墨琴本是哥儿,如今跟着世子当侍童,岂不是早晚也得——
“你又叹气做甚麽。”风梧盯着他侧脸皱眉,“拜祭我娘又怎的惹你不快了?”
“属下不敢。”欧阳庭也很无奈。世子啊,别的你忽悠也就罢了,但别欺负我读书少,有赏人踏青是来上坟的麽?
并非寒食,亦非盛服,更未携盒酒祭。甚至轻车简行,只静悄悄来罢了。
“……阿庭,你可记得我娘?”
“属下无福。仅入府那日,王妃招了属下弟兄二人。但今犹记她切切嘱咐,要用心伺候世子。”
风梧缓缓探身以指抚碑上描金漆字道:“那你说我娘,好看麽?”
“时年尚幼,何曾懂美丑。”殴阳庭干巴巴道。
“也是。”风梧收了手回身道,“父王总说我像她,你且看我吧。”
“……世子自是风姿雅然。”
风梧嗤笑道:“此间只得你我二人,何用些虚的。”
殴阳庭躬身道:“并非属下托词,只王妃姑射神人,世子乃堂堂男儿——还求世子别为难属下了。”
风梧移开眼睛:“那你觉着那个……墨琴美麽?”
“世子恕罪。属下不过见他一个孩子卖身为奴委实可怜,年岁又与阿虎相仿,这才看顾他些。”殴阳庭更是无奈,“且他笨手笨脚,几番惹世子不快,不若放他出去做些寻常扫撒之事——”
“就你多事。”风梧叱得一句,面上神色反而一松,“莫非,你以为本世子是因着你不顾体面帮他才罚你的麽?”
欧阳庭腹诽一番口中却道:“属下不敢。”
“嘴上不敢吧。”风梧翻个白眼,“哥儿,哼,哥儿……”
欧阳庭却想,王妃故去后王爷曾一度痴迷个哥儿,宠爱有加赏赐颇丰。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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