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来觉得自己方才贸然喊住人家有些鲁莽,忙对垂帐后的主人躬身行礼:“小仆打搅足下了,只是乐音入耳情难自制,还望恕罪。斗胆请教足下演奏此曲的乐器为何,曲名为何。”
垂帐内的人没有直接开口回答她,乐声再起,曲调依旧低沉,却带出一种苍劲和坚韧,阿来听得心中砰砰直跳。虽这孤船之主因为某种原因没有说话,却是已经用乐声回应她了。阿来盘腿坐在帷帐前的蒲团上,全身心地投入到变化无端又直击心灵之声中。
成长道路的每一个漫漫长夜都有阿母的故事相伴。从阿母的口中她仿佛已经踏遍了大聿一半的江山湖泊,行走在万仞险峰之巅,偏偏对音律一类一概不知。阿母提及过四弦十二柱的阮,十三弦的筝,也用语言描绘过诸多乐器的模样。阿来脑海中对这些乐器的外形有大致的概念,却因身在对音律全然不感兴趣的谢家,怎么也无法想象《梅花三弄》是如何的明快清丽,《广陵散》又是怎样的纵横灿烂。
原来乐曲有这般摄人心魄的魔力。
随着乐声流淌,阿来情难自禁再次落泪,垂帐之后忽然响起清脆的女声:
“我家主人问娘子为何落泪。”
阿来道:“仆因为此曲想到仆之身世,难免伤怀。”
那人道:“此曲名为中离,是我家主人自创的击筑曲子。”
“击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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