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在旅店过夜的赫文亮回到了家。
“那凤兰,我们离婚吧。”赫文亮显得很平静。
那凤兰右手支起身子,一脸的倦容,一脸的憔悴,显然她也是一夜未眠。“好,离吧。”捋了捋蓬乱的头发,“不过我告诉你,孩子是我们的。”
“别说了,收拾一下走吧。”
昨夜下雪了,能有一尺厚,下半夜雪停后起了大风,这时候北风还在刮。
赫文亮迈着坚定的脚步走在前面,凛冽的风,卷起雪沫在脚下飞舞。
捂着耳朵回头望了望,那凤兰领着女儿在坚难地行走,无情的风将孩子的衣角掀起,无情的风要将孩子吹倒。为什么不把孩子抱起来,怎能让孩子自己走?赫文亮的脚有些沉重。一股强风,雪沫扑在脸上、身上、飞到天上。
快到民政局了,赫文亮又回过头,那凤兰背起了孩子,深蓝色的呢子大衣不停地抖动。笑楠两只红色的毛线手套放在小脸蛋上,遮挡着风,遮挡着被风卷起的雪------
赫文亮停止了离婚的脚步。
那凤兰也站住了,将后背上的笑楠放在地上。
赫文亮返了回来。
那凤兰盯着丈夫的脸。
笑楠仰望走近的父亲,小眼睛充满了希望:爸爸抱抱我,爸爸亲亲我。她多么希望爸爸能将自己从雪地里抱起来,搂进他那宽阔的胸膛。爸爸从身边走过,一句话也没说,连看自己一眼也没有。
一天下午,那凤兰手里拿着一张纸,泪珠扑簌扑簌往下落。
“那凤兰:
我去上海了,大约十几天能回来。
赫文亮
一九八八年十二月十九日”
他去上海干啥?十几天能回来吗?人即使回来了,可美好的时光还能回来吗?
通往省城的列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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