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飞。”
这两个字让一贯稳重的程阳仰着头干笑了一声。
这飞行就他妈是个混蛋。
程阳的心里太着急了,可着急之外,总有个萦萦绕绕的想法在他头上转着,让他彻底无法冷静下来。他用手抵着额头在管制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上一句还是骂褚世清,下一句就变成骂自己。这噩梦一样的十分钟终于过去之后,程阳手脚冰凉地给塔台打电话,确认他们已经看着救护车把3007上的病人拉走了。
他又坐立不安地等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之后,有消息出来说,3007上的那个病人没救回来。
从3007出现在区域的雷达屏上开始,一直到它降落,程阳没做过一件错事。7800米的高度层确实只是短暂颠簸,延误的40分钟确实是按着进场顺序排下来的,甚至褚世清宣布紧急油量的混蛋行为其实客观上缩短了等待时间,某种程度上还给了这名病人更大的生的希望。
但这任何一条,都不能改变人已经没了的事实,也不能减轻程阳和褚世清心中的负罪感。
因为他们在波道里较着劲的时候,都忘了3007上的还有一百多个跟这件事完全无关的人。
程阳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精神很恍惚。他推开门,屋子里还一股颜料味,客厅阳台还支着他出门前没画完的一幅画。内容大概是一个人的翻涌挣扎和死亡,挺印象派的。
他现在却看都不敢看那幅画一眼。
因为那个病人的缘故,褚世清宣告紧急油量的事情甚至都没有人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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